陈涛盯着手机屏幕，那陌生头像后面的一条消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陈涛，好久不见。”这熟悉的口吻，他一眼就认出了，是李姝桐。毕业三年，他们只在学校组织的聚会上见过两面，联系方式也早就断了。没想到，会是这样一种方式重逢。

他回了个“姝桐？你是哪位？”过去三年，他换了三个工作，换了两个住处，手机里存的名字越来越多，但能准确叫出名字的，屈指可数。

对面很快回了消息：“我是李姝桐啊，你不记得了？我们是不是同学来着？”

陈涛这才猛地想起来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心里有点乱。大学时，他印象里李姝桐是个文静内向的女生，经常在图书馆看书，成绩也好。毕业时，他忙着找实习，几乎没和他们系的很多人深交，更别提记全了。

“对不起，太久没联系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”陈涛赶紧道歉，“你……现在在哪儿工作？”

“我还没工作呢，刚回老家，”李姝桐的消息很快传来，“我爸在这个小城开了个茶馆，我就在这儿帮忙。”

陈涛有点意外。他记得李姝桐家好像就在他们大学所在的城市，为什么她要回来？大城市的机会多得多，她那样的人，按理说更向往繁华。

“小城生活怎么样？”他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挺好的，清静。”李姝桐回得简洁，“你呢？还在一线城市？”

“嗯，在。”陈涛揉了揉眉心，办公室的灯光晃得他有点头疼，“升斗小民，每天搬砖。”

他没细说现在的工作，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，经常加班到半夜，工资不高，压力却特别大。生活就像被按了快进键，停都停不下来。

“这家公司怎么样？压力大不大？”李姝桐突然问。

“还行，就是加班多，”陈涛叹了口气，“没办法，想在大城市立足，不拼命怎么行。”

“可是……生活为什么要这么累呢？”李姝桐的消息让他有点惊讶，她居然会问这种问题。

陈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复道：“谁知道呢。可能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吧。”

他没有细想，把手机放下，重新打开电脑，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。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，车流声从窗外传来，像一层闷闷的噪音盖住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