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涛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弹。刚回那个问句，李姝桐又发来一条：“你忘了？我是李姝桐啊。高中和你一个班，大学也同校，计算机系的。”最后还加了个委屈的表情包，像只小猫撅着嘴。

陈涛赶紧打字：“我……记得……一时没反应过来。”

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，李姝桐嘴角弯了弯，又迅速抿住。她放下手机，转过头看着窗外。对面是老式的居民楼，墙皮有些剥落，但阳光照在窗户上，还是透着一股温暖。

“还在想什么呢？”陈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李姝桐回过头，脸颊微微泛红。“没什么。就是突然觉得，好久没这么……直接问你问题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也没人记得我这么……直白。”

陈涛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“这不是因为你，是我最近太忙了，脑子有点糊涂。”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不过，李姝桐这三个字，我一直记得很清楚。”

李姝桐抿了抿嘴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想起大学时，陈涛总是坐在图书馆最角落的位置，埋头刷代码。而她会偶尔过去，假装看书，其实眼睛总是不自觉飘向他的侧脸。

“你现在在忙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项目。”陈涛简单地说，“公司接了个大单，最近加班是家常便饭。”

李姝桐叹了口气，“那你得注意身体，别一个人硬撑着。”

“知道。”陈涛握住她的手，“等我忙完这阵，请你吃饭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你请？”

李姝桐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她想起毕业前，她和陈涛一起在自习室备考。那时候，他们经常一起吃泡面，一边吃一边吐槽题目难。

“你呢？”陈涛问，“现在怎么样？”

“回老家了。”李姝桐说，“爸妈想让我在家附近工作，方便照顾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，“不过，也不是完全不想。只是……繁华的都市，真的不适合我。”

陈涛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。我理解。”

李姝桐笑了笑，“那就好。不过，陈涛，你真的确定……要一直待在这个城市吗？”

陈涛沉默了一会儿，握紧了她的手，“不确定。但至少现在，我想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