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涛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又停住。李姝桐的消息还在那儿，那个委屈的表情包好像还在屏幕上跳着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。他回消息：“对，高考后就没怎么联系了。你当时就突然消失了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了一句，“抱歉，没及时回复。”

李姝桐没回消息，过了几分钟，那边直接打来电话。陈涛看着来电显示，手指悬在接听键上，心里有点乱。接不接？接了又要怎么说？高中那会儿，陈涛是计算机系的学霸，李姝桐是隔壁班的文艺女生，两人交集不多，都是课间在教室门口碰到过几次，偶尔打声招呼。陈涛记得她画画特别好看，每次作文都拿高分，人还挺文静的。

“喂。”陈涛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陈涛，你现在在哪儿呢？”李姝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，又有点熟悉，像是从某个旧照片里飘出来的。

“上海。”

“上海？怎么……”

“工作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李姝桐的声音低了下来：“嗯，在上海工作啊，我就说呢，你怎么突然回这个话题。”

陈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他想起大学毕业后就去了上海，当时是毫不犹豫的，觉得大城市才有发展。后来几年，工作、房子、车子，一切按部就班，但也像被困住了。他想起那个问句，李姝桐是故意这么问的吧？想看他什么反应。

“你呢？”陈涛问，“在哪儿工作？”

“我回了老家，开了个花店。”李姝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满足，“就在市中心，规模不大，但挺清闲的。”

陈涛听着，心里有点触动。他一直觉得老家就是小城市，没发展，没想到有人能开起花店。他想起了大学时候，李姝桐总在画室里画画，画的花啊草啊的，特别好看。

“挺好的。”陈涛说。

“还好吧。”李姝桐笑了笑，“就是有点无聊，有时候也怀念大学时候。”

陈涛心里一动，赶紧说：“我们大学同学聚会过两次，你都没去。”

“嗯，实在。”李姝桐苦笑了一下，“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，联系也少了，后来渐渐就断了。”

“我也是，”陈涛叹了口气，“忙就忘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李姝桐突然说：“陈涛，你现在……还单身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