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暗下去，陈涛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疲惫的侧脸。他揉了揉眉心，胸口有点闷。李姝桐那条信息他盯着看了半天。

高考后就没怎么联系了……这话肯定了，也不算谎。毕业那天她追着他的车跑了，他说去车站送她，她却没下来。后来偶尔在同学群里看到她消息，再后来群就散了。他这四年，忙得像陀螺，从不停歇。那个倔强的姑娘，把他拉黑了。现在解除拉黑，是认怂？还是……他想不明白。

他起身，走到落地窗边。外面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什么都不少。这就是他想要的，这座一线城市给他的。钱多事杂，身不由己。有时候夜深人静，也会想，要是当初没那么拼，留在家乡的小城，是不是会不一样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提示音，来自李姝桐。陈涛习惯性看了一眼，是张风景照，好像是他们大学附近那片湖。下面写着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他心头没来由地一跳。这算什么？试探？还是她早就想通了，又突然回来？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想了想，又点了编辑。

“刚看到，不过现在忙，晚上聊？” 他加了句，“你……现在在哪？”

打完，他又觉得不妥。这像是chuāng口，又像是查岗。他叹了口气，删掉重发：“刚看到，抱歉回复晚了。晚上有时间的话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
这次发出去，他看着屏幕，有点像等着被泼冷水。手机关机屏保晃了一下，没动静。他没在意，转身继续看报表。灯太亮了，他拉了拉窗帘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空气沉闷。

大概十点多，微信再次震动。这次他几乎是立刻冲过去。还是那条熟悉的表情包，委屈的小猫笑得有点傻。

“怎么不回我？怕我请你吃饭啊？” 她的文字带着点嗔怪。

陈涛嘴角微微一扬。他回：“怕你请我吃土。” 他想了想，又补了句，“等你消息。”

消息发出去十秒钟，对方就回复了。坐标和一家餐厅的名字。

陈涛合上电脑。明天得去见个重要的客户，得早点休息。他关掉灯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。手机放在枕边，静音。

第二天中午，陈涛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站在餐厅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