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聂总，您阅人无数，对感情一定是过来人的手。可眼前这丫头……”秘书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办公室里正被文件埋到胸前的男人，又瞥了眼门口赖着的女人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她……赖着不走了。”

男人头也不抬，钢笔尖在合同上划拉着，笔尖停下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那个……李薇薇小姐，”秘书顿了顿，鼓起勇气，“她说非要当您的经纪人。我已经确认过了，她从乡下带了……嗯，一堆土特产，明天才能送完。”

聂衍川终于抬了抬眼，镜片后的眸光冷冽地扫过去。门口沙发上，女人正捧着一袋灰尘扑扑的土鸡蛋，笑靥如花，理直气壮：“聂总啊，我就是来工作的，土特产我自己处理，您放心！”

聂衍川挑眉，这人胆子是真大。当初为了躲红颜知己，他不光换了城市，还直接飞到了国外，结果呢？还是被堵在了机场。这丫头，是铁了心要跟他到底了。

“工作？”聂衍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冷淡，“缺经纪人吗？”

“不缺。”女人立刻摇头，又觉得不合适，补充道，“我是说……可以学，跟着您摔打。”

聂衍川嘴角弧度微扬，有点意外，这丫头倒是个实诚人。他瞥了她一眼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上沾着泥点，在西装革履的总裁办公室里格格不入，却偏偏带着一股愣头青的韧劲。

“行。”聂衍川合上合同，“先从助理做起，表现好……也许有机会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女人立刻欢呼，跳起来差点撞到桌子，连忙站稳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谢谢聂总！聂总，您放心，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！”

秘书看着老板罕见地露出这么一点温度，心里暗叹。聂总这人，冷情得很，除了工作，几乎没什么情绪波动。可对这女人，却……似乎格外“破例”。

聂衍川没多说话，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。女人欢天喜地地收拾东西，脚下一滑，手里袋子掉在地上，鸡蛋滚了一地。她慌忙去捡，聂衍川的眉头却又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。

女人捡着捡着，突然停住，小脸通红，挠挠头：“聂总，那个……我能不能先帮您把鸡蛋擦擦干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