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梨梨从KTV包厢出来，蹲在路边吐得花枝乱颤，胆子是真被吓破了。刚才聂北川走过来的时候，她正掰着手指头数他缺点呢，结果人家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，她就觉得自己后脖子一凉，像被人按了开关似的，硬生生把“聂总намек”改成“聂总我错了”。

“嘶……”她捂着胃，疼得直龇牙。这冷情聂少是属冰山的，碰上他，连骂人都费劲。上周追着他要个代言，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直接把她打发到角落喝西北风。今天又图啥，跑来唱歌？结果不仅没讨到好，还把自己灌成这样。

手机嗡嗡响，她哆哆嗦嗦掏出来，一看是聂北川发来的短信：“KTV，零点三十分，我的车门口等你。”

洛梨梨傻眼了。啥情况？这是要她去当保洁吗？服务生学会计都难，她连桌子都擦不干净。但转念一想，算了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，送上门的机会可不能放过。忍着天旋地转，她踉踉跄跄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聂北川公司的名字。

车里空调开得足，她却觉得后脖颈发冷。聂北川坐在后排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，连她进门都没反应。她咽了 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聂……聂少，我……我来了。”

聂北川掀开眼皮，目光像钉子似的扎她身上：“钱够吗？”

“啊？”洛梨梨一愣，这才想起自己被坑了。签合同那会儿，聂北川的律师说得滴水不漏，她签完才后知后觉发现——没写明时间。现在黄花菜都凉了，她这二十万块底薪，全拿去赔不是了吗？

“不够，你得补偿。”聂北川揉了揉眉心，眉头拧得死紧，“还有，别总黏着我。”

“啊……我知道啊，我就是……”洛梨梨想说她想给他当经纪人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人家是大老板，她一个小小实习生（还是没工资的），提这种要求是不是太傻了？

聂北川没让她说完，递给她一张卡：“二十万，晚上七点，公司财务部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另外，你很有躁郁倾向，需要控制情绪。”

洛梨梨接过卡，指尖触碰到他西装料子的冰凉感，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聂北川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突然？她感觉自己就像只被猫玩弄的老鼠，一会儿捧上天，一会儿踹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