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凡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叹了口气，镜子里那人影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脸色黄得跟个胡萝卜。他伸手刮了刮脸，硬邦邦的，哪有半点肉。家里账本上的窟窿越来越大，黑心掌柜那狗日的，借钱时天花乱坠，现在油盐不沾。他摸了摸怀里那点钱，只剩三个铜板了。

"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"萧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铜板攥得咯咯响。他想起老爹前年病逝，自己拉扯着娘和妹妹过日子，哪成想掌柜的翻脸比翻书还快。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群吸血鬼，把他刚赚的几个铜板全都吸干了。

"得想个法子..."

萧凡摸到怀里，那里放着块青石，不是什么宝贝，只是后山捡来的。他随手把石头掏出来，对着阳光看了看，石头里似乎有种微弱的温热感。想起这些天总梦见青石发光，他鬼使神差地用指腹摩挲起来。

"嘶——"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，一道细微的血线在指缝间渗出。萧凡下意识把石头往嘴里一塞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，可那股温热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。

恍惚间，眼前白光一闪，醒来时发现掌柜正叼着旱烟杆，一脸古怪地看着他："我说小绵羊，不是让你用这破石头当牙签啊！"

萧凡擦了擦嘴角，默默咽下嘴里的怪味："我...我这是..."

"得了吧！"掌柜的瞪了瞪眼，突然话锋一转，"看你脸色这么难看，是不是又没吃饭？我那儿还有些干粮，给你送来？"说着就要去柜子里翻。

萧凡抢伸手一挡："不用不用，我..."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那块青石，"这个，你看看值钱不？"

掌柜接过青石，掂了掂，脸色突然变了："这...这不是后山捡的那种普通石头吧？"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突然手一松，"妈的！这是...

"值钱怎么了？"萧凡把铜板推过去，"我现钱不多，你给条活路行不行？"

掌柜的手抖得不轻，半晌才回过神："行行行，只要你不走留得青山在嘛..."

当天晚上，萧凡在客栈账本上画了张草图，上面是个奇怪的符号，正是那块青石上天然纹路的形状。他看着窗外，发现远处村庄方向隐隐传来了狗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