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尚香把那铜铃铛往地上一扔，清脆的响声在兵器铺里炸开。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锋利，扫过那几个正围在一起比划刀子的壮汉。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
“我说几位，光比划有什么用？”孙尚香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“兵器再好，手里不会用，也是废铁。”

那几个壮汉互相瞅了瞅，显然被孙尚香这话说得有些挂不住。其中一个身材最壮的啐了一口，咧嘴笑道：“小娘子，就你会显摆。我等兄弟驰骋沙场十年，还怕你个黄口小儿不成？”

孙尚香没理会他的挑衅，转身走到柜台前，拿起一把鹤嘴刀，在掌心里掂了掂。刀身狭长，刀尖锋利，一看就是使起来极为灵活的兵器。“我只是说句话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道，“兵器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光靠力气，怎么敌得过千军万马？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穿着破旧铠甲的老兵身上。“这位老哥，听说你曾随军征战，可敢比划两下？”

那老兵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孙尚香会突然搭话。他摩挲着腰间的刀柄，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“老朽不中用了，但也愿试上一试。”

话音刚落，老兵便从腰间抽出刀，在空中划了一道寒光。他的动作并不算快，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沉稳老练，仿佛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。人群中发出一阵赞叹声，不少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。

孙尚香静静地站在一旁，眼神却越来越凝重。她知道，这老兵的刀法虽然不出彩，但每一招都暗藏玄机，绝非等闲之辈。

“老哥，你这刀法……”孙尚香忍不住问道，“看起来平平无奇，为何能让人印象深刻？”

老兵笑了笑，指着刀尖道：“小娘子过奖了。老朽这刀，只求实用，不求花哨。在战场上，多一道闪失，少一个兄弟，都是小事。但若因为自己动作好看，而丢了性命，那才真是得不偿失。”

孙尚香沉默了。她从未想过，兵器在别人手中，居然会有这样的讲究。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所学的兵法，那些繁复的招式，与老兵的刀法相比，却显得那么华而不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