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说话，就看着江翊把行李箱拉过来，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面上。她等着他像以前一样，会自然地帮她拎下箱子的重量，再帮她把东西放进卧室。可是，那双曾经能轻易抱起她、扛着她在小区花园里奔跑的手，此刻只是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他自己开始费力地卷着行李箱轮子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 江翊的声音有点不太自然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。她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接过箱子侧面的提手。

江翊的箱子里东西不多，几本书，一个平板，还有一个小小的旅行包。林薇把箱子拖到卧室门口，自己先伸进去，拍了拍里面。江翊跟进来，看她动作熟练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把箱子稳稳地放进卧室。

房间里还保留着他们大学时候的样子，只是有些家具边缘积了点薄灰。林薇拿出抹布，擦了擦茶几和床头柜。江翊站在旁边，偶尔伸手帮她的忙，但动作生疏得很。

“你……瘦了点。” 江翊突然开口。

林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看他。他的变化挺大的，以前清爽的少年感没了，眉宇间多了些阴郁，眼神也深邃得不像话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出国几年，没怎么锻炼。”

江翊没再说话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。林薇把洗漱用品拿出来，准备跟他一起简单收拾床铺。两人就那样安静地待在房间，偶尔碰一下，碰完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。

林薇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总觉得江翊这次回来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那种让她安心、让她觉得全世界都靠得住的感觉，消失了。就像她自己精心养了三年的花，本以为是根深蒂固，结果对方一个转身，连盆都没要，直接扔在了路边。

晚饭的时候，他们一起点了外卖。林薇主动开了话题，“你在国外怎么样？”

“……还好。” 江翊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

“学习忙吗？”

“……还行。”

“那……眼界开阔了？” 林薇不死心。

江翊终于抬起头看她，眼神里有些躲闪，“认识了不同的人，经历了些事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追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江翊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