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着这家店的豆浆油条是城东有名的，还是不过是条街巷口的小摊，一口油条塞进嘴里，酥脆干脆，热乎乎的甜腻香气糊了满脸。低头猛啃，又竖起耳朵。

对面那桌的男人似乎在听电话，语速很快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几次，他抬手打断对方，指尖划过西装袖口，骨节分明，速度又快又精准。我偷偷瞟了眼，那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没有一点脏东西，倒是透着一股子冷冰冰的贵气。

男人时不时抬眼扫过来，目光像是要把桌上所有东西都钉在眼里。起初我还有点不好意思，后来想通了一半——谁在乎啊，他又没长眼睛，或者是长在我脸上。我就继续埋头猛啃，也不管烫，反正油条是杨枝甘露，谁啃谁开心，尤其还是热乎的时候。

男人似乎没注意到我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手机里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，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进西裤口袋，端起面前那杯清咖，抿了一口。咖啡在杯子里激起小小一朵浪花，氤氲的热气像屏风一样挡住他的脸。

我看着那杯咖啡，突然莫名有点好奇，这杯咖啡多少钱？够我吃几根油条？想着想着，又低头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，位置找得非常精准，不浪费一粒米。

男人终于转过头。目光有些散漫，像是随意扫过，却还是精准地落在我脸上。我有点心虚，手不自觉摸向脖子上的草莓发圈。他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然后又移开了视线。

我猜他肯定觉得我碍眼。我又不是他请来的，凭什么老在他眼前晃悠？ abundant دلیل。我加快吃完油条的速度，准备溜。

刚站起来，后面就传来一个声音：“你刚才在看你。”

我急忙转过身。男人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。他没走过来，只是站在那儿，个子很高，挡着我去路的半截阳光。咖啡杯上的热气氤氲了他的侧脸，衬得眼圈有点暗。

我故作镇定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说完就想绕开他走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层冰：“你嘴角沾了油条。”

我低头一看，果然！刚才太急了，脸都顾不上抹，你看你看，小馋猫！我有点恼羞成怒，但还是故作镇定：“是又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