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狗唾沫星子横飞，烟灰在地板上噼里啪啦掉一地。张凡往旁边挪了挪，后襟都被蒸汽熏得有点发皱。他手里拿着个一次性纸杯，捏着吸管，慢悠悠地搅着里面的珍珠，心里直盘算事儿。

“就知道你小子鬼鬼祟祟，”王老狗仗着烟瘾发作，嗓门嗓门儿的，“说吧，这回又想搞什么名堂？上次帮你那小子搞出个大新闻，你小子还跟没看见似的。”

张凡终于停下搅咖啡的动作，抬眼瞅了瞅老狗。这王老狗是他以前在仙界认识的，捡过便宜的路人甲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认了张凡这大哥。这老狗嘴碎，但底子不坏，关键时刻还能帮上点忙，就是抽得那烟，呛得人肺都疼。

“搞什么名堂？”张凡把珍珠吸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“哥我现在是退休大爷，准备回市中心找个茶馆混日子呢。”

“得得得，您老高深，”王老狗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伸出脚尖碾了碾，“可我怎么听说，你小子前脚刚从天上掉下来，后脚就有人想拉你进什么宗门？”

张凡吸了吸鼻子，把珍珠顶到喉咙口，往下咽。“宗门？没那回事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进入凡间多久了？零头还没过完呢，怎么就有这事儿？

“没那回事你干吗鬼鬼祟祟的？人家找你，你不见，”王老狗眼睛往他身上瞟，“啧，别告诉我，你还想着当年那点破事儿？渡劫期的大能，在凡间混吃混喝？丢不丢人啊？”

“丢什么人？”张凡把纸杯往桌子上一放，吸管怼着杯壁戳得咚咚响，“我这是体验生活。”

“体验生活？”王老狗嗤笑一声，“体验生活也得看看场合不是？你看看市中心这气氛，啧啧，啧啧。”他坐直了身体，煞有介事地左右张望了一下，“一个个道貌岸然的，背地里都在搞什么名堂呢！我那小老弟，前两天还跟我说，隔壁老王在公园里练气功，就他这半桶水，还说自己得了什么传承，在天上都能看见星星。”

张凡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凡间的人，果然有这本事。真人不露相啊……他心里嘀咕。难怪自己落地这么些天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，敢情这玩意儿是 массовое觉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