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操！这他妈不是恶作剧啊！"老王从床上弹起来，一脚踹翻了脚下缺了条腿的登子。土墙上的灰尘哗啦啦往下掉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这小破屋里头，就两件像样的东西：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，还有一个掉了瓷的洗漱盆。

刚才外面风声不大，他以为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出来看一眼，结果看见有个人吊在院子门口的槐树上，底下还垫着块板子。老王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那衣着打扮……怎么看怎么像镇上那帮混混的老大，王虎。

这王虎，死变态，专挑软柿子捏。上次老王路过他地盘，还不是被那帮小弟追着打，一路跑到河堤才捡回条命。现在……现在咋回事？让人给吊起来了？

老王心里打鼓，但就是好奇心作祟，他挪着步子溜到院门口。那王虎穿着件油渍麻亮的青布衫，脖子底下勒着条粗麻绳，脸憋得紫黑，嘴里还滋滋冒泡。旁边几个穿绿背心的愣头青，正围着议论纷纷。

"老大，咋回事啊？这……这不是老赵的地盘吗？"一个瘦高个问。 "操！我订的姑娘今儿没来，我找老赵问，他说他也不知道！我气不过，上门就问！谁知道那老赵跟人打起来了，我这……"王虎气得嗷嗷叫，但发不出完整声音。

老王蹲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要是他惹的事，今晚怕是没好果子吃。但转念一想，老赵那混蛋，前段时间抢了他不少生意，老王早就想找机会弄他一下。现在……好像是个机会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老赵那帮人找上门了吧？他刚想缩回去，就看见一顶乌篷车停在不远处。

车帘往下一掀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——镇上的捕快头儿，赵德柱。他手里拿着根乌木棍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
"王虎啊，你这作风……就不怕伤及无辜？"赵德柱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老王心上。

王虎眼睛一瞪："我……我怎么了？"

"你抢了老赵的买卖，还动手伤人？"赵德柱一棍子点在王虎腿上，"跟我走一趟吧，免得再出啥事。"

几个绿背心慌忙上来架住王虎，老王趁机溜了。他得赶紧想想，这事儿到底咋办。老赵是个狠角色，真被报了官，他这条小命怕是难保了。

老王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铜板。他叹了口气，擦了擦脸上的灰。看来，今晚又得糟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