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冷了半杯，林晚呼出一口白气，眼神有点飘忽。她盯着天花板那幅价值不菲的水墨画，画里 mountains are soold mountains，水是新旧 water。挺假的，她心里嘀咕，哪有这年头还玩这中二风的。这房子，当初厉霆琛冲着她那张脸，三言两语就甩过来了。说是补偿，可林晚觉得更像是打发叫花子，还特要点名让她搬进来。

跟这房子比，厉霆琛那张脸有时候也挺假的。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，眼角高挑，薄唇紧抿，看人的时候总带着股审视的意味，让人心里发毛。当初要结婚那会儿，林晚还傻乎乎地憧憬过，想着大不了忍着点，忍出个名堂来。谁知道，这老公不声不响地就“忍”了三个月。

今天早上，厉霆琛难得没板着脸。起床后，甚至顺路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，还“不经意”地说了句：“今天天气不错，可以考虑放我鸽子，出去跑跑。” 林晚当时差点把水喷出来。放他鸽子？她一个刚过门的小娇妻，他有空提这个？心里把“假面”两个字刻了又刻。

中午，他没回来。林晚本来打算给他留个饭，结果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，说是老板在城西的私人健身房，让她过去一趟。林晚嗯了一声，放下碗筷，摸了摸肚子。说实话，她有点突然。这冷处理得，跟热恋期的男友突然消失似的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。她站在健身房门口，远远就看见了那个挺拔的身影，穿着黑色的运动套装，站在一群人中，依旧抢眼。

她走过去，递上文件，准备汇报完就走。毕竟，厉霆琛对她的态度，她比谁都清楚。哪知道，他突然抬手，捏了捏她下巴，“最近看来，瘦了点。” 他的指腹不小心碰到她的肌肤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林晚却像被烫到似的，猛地收回脸，耳根有点发烫。

“谢谢。” 她声音有点发颤，不是因为冷，是不知道该不该哭。

“晚上加班，” 厉霆琛没多说，接过文件，“别等了，随便吃点。”

“好。” 林晚应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他今天没说什么难听的话，甚至……还夸了她一句？这算什么？突然的温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