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转悠了两天，总算在北京西城这边薅到间四平方的出租屋。月租两千二，押一付三，合同签得明明白白。可住进去不到一周，房东老李就没消停过。

"老甄啊，你暖气片接不接？我儿子要来住你这隔断间呢！"老李踩着二八自行车颠过来，车筐里还晃荡着半箱啤酒。甄帅蹲在窗台刷墙体漆，甩了甩沾满颜料的袖子。这房子是梯形的，窗户挨着墙，只够一个人蜷着身子钻进去。

"这年头，接暖气的都当房东了。"甄帅叼着烟头，火星子噼啪往上蹦。老李却觉得这话特解气，"等着吧！下个月给你涨租两百！"说着往屋里扫视一圈，突然发现墙角堆着的扳手："哟，老弟是干装修的？"

"干过。"甄帅把扳手往旁边一堆旧工具里捅了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李认死理，总爱瞎操心，早知道当初该多找几套合同条款，谁挨着二房东混啊！

上班第一天就出状况。新来的同事小马属于自来熟型，上班第一天就跟老员工郭伟在茶水间对骂。小马："你当这公司是你家开的？"郭伟："我连自费午餐都省着吃，你倒是大口吃香喝辣的？"甄帅咽着吐沫走过去，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劝开。

"咱们这行啊，就靠嘴皮子吃饭。"小马拍着甄帅肩膀，"哥，你这手艺不错啊，给你介绍个活儿。"说着手机掏出来，里面赫然是某楼盘的样板间设计图。甄帅吓得往后缩了缩："哥，你这...这是афера？"

"什么是afера？这叫资源共享。"小马眉飞色舞，"我那客户要买婚房，正愁装修风格呢。你顶多三万块钱，就能成全这二十万的单子！"说着压低声音："那客户原有装修队要价五万，我怕他们吃回扣..."

甄帅脑子里嗡嗡响。他刚来公司，三万块能干什么？可小马说得对，这年头规矩就是死，人情就是活。他咬咬牙："行，我试试。"话音刚落，办公室里炸开了锅。郭伟拍桌子："我早就说了！"小马却冲他挑眉："郭哥，本事人就得多条路！"

接下来的日子，甄帅简直像在走钢丝。客户要求三天交图，他自己通宵画方案；客户嫌预算低，他就跟着跑建材市场砍价；客户家水管爆了，他又穿着塑料鞋在业主群里装大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