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宜攥着车钥匙，站在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，晚风把她的حجاب吹得哗啦响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深吸一口气，拧开外卖箱，把里面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放稳在挡风玻璃上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是张嘉佳发来的消息。“我陪你刑侦队那边还有点事，你先送完单，晚上我去接你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沈佳宜回过去，手指顿了顿，又删掉那句“你那边忙”。她想起几个小时前，林默搂着那个笑靥如花的陈薇薇，从他们曾经的家里走出来。那个家，现在只属于林默和陈薇薇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巷子口有个蹲在墙根下抽烟的男人，叼着烟的手指掐灭火星，往垃圾桶里扔了口烟，又指了指沈佳宜的电动车。“姑娘，这路你不熟，夜深了，不安全。”

沈佳宜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次送药到老小区，遇到隔壁老王也是这样对她说话的。她没多理他，低着头骑着车离开。

外卖软件提示有小单，是附近一家连锁奶茶店。她拐进那条还是黑漆漆的小巷，电动车头灯照出两道歪歪扭扭的光，像两条蛇。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，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。

沈佳宜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刹车。她摸索着手机屏幕，屏幕在夜色里亮了一下又暗了。她摸索着按亮手电筒，光柱冲进黑暗，照到一摊积水里，水面映着惨白的天光。一辆银色宝马停在墙边，车门虚掩着，车门把手后面的玻璃碎了一地。

沈佳宜皱眉，放下车把，朝宝马走去。车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空调风扇转动的声音。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车门把手和仪表盘都被水浸湿了。

水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哗哗地冲着车门灌进来。沈佳宜心里一慌，赶紧扑到车窗上，发现前面堵了一辆半旧的夏利车，把宝马死死地卡住了。积水漫过车窗，雨水顺着缝隙往车里钻。

沈佳宜刚想推车门，车窗突然向上弹开，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踹在了她的腰上。她闷哼一声，打了个趔趄，手一滑，手机掉进积水里。

“биение老子！”巷子里传来一声怒骂。

沈佳宜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另一只脚却被粘住了，像是被什么粘在了水里。她低头一看，自己的运动鞋鞋底糊了一滩黑乎乎的东西，正把积水搅得浑浊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