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空气中挥了挥拳头，感觉肺里还残留着一股焦糊味。客户为了几百块差价，差点把她骂成无良商人，气得她脑袋都是嗡的。玻璃碴扎脚的感觉好像还没结束，她低头看了看光洁的地毯，那里还躺着她的心爱杯子，碎得七零八落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门又被推开了。林薇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头发都掉了下来。这次进来的不是客户，是那个让她又怕又忍不住想骂几句的男人。

男人很高，背着她走了进来，身上那股冷飕飕的气息又裹挟了过来。林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男人直接走到沙发旁边站定，双手抱胸，眉头微微皱着。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，领口松垮，袖子也挽到了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灯光下，他下巴上那颗小小的痣显得格外明显。

“谁弄的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谁家猫跟谁家狗打架。

林薇没吭声，埋在沙发里，感觉自己像块被扔在角落的抹布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又像是没什么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弯腰弯腰捡起了那杯残骸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没想到他会捡。男人拿起杯子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地毯，最后把杯子抱在怀里。林薇眼尖，发现他胸口的位置，衣服似乎有些松动，像是刚被什么顶到了。

男人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，他重新走向门口，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林薇在沙发上呆坐了好一会儿，脑子像一团乱麻。男人到底想干什么？只是来收杯子？还是……发现了什么？她抬手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抓头留下的指印。

江寒，那个男人叫江寒。是她上司，也是那个让她又敬又畏的存在。他权力大，背景深，手下的人见了他都得叫一声江总。可偏偏是这样一个男人，最近对她格外“照顾”。照顾到什么程度？照顾到在她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，能恰好出现在她家，顺便“关心”一句谁弄的杯子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在江寒面前演独角戏。他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被客户骂了，他只是……恰好看到了，然后恰好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