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靠在对面咖啡馆的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轻微的哒哒声。他对面坐着的，是队里新来的侧写师，叫苏菲，名牌大学心理学毕业，听说是因为失恋才毅然投身这行的，脸上总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严肃。

“说吧，林队，”苏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咖啡馆里暖黄色的灯光，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，“你为什么觉得这案子不对劲。”

“因为那个凶手，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。”林涛揉了揉太阳穴，语气有些疲惫，“法医那边说，死者是窒息死亡的，但现场没有挣扎痕迹，脖子上也没有明显的勒痕，更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突然捂住口鼻，直接掐死。”

苏菲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像是在听，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，死者家里有点奇怪。”林涛皱着眉，“现场被翻动得挺厉害，但只有死者卧室的衣柜锁着，里面放的全是女人的衣服，红色的，蓝色的，各式各样的，但都是……很老式的款式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苏菲问。

“所以我觉得，这更像是一起入室抢劫，但动机不对。”林涛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这次没点燃，“抢劫什么？翻什么？就为了这些老衣服？这不合理。”

“或许，他不是冲着衣服来的。”苏菲的语气冷静得像冰，“或许，他是冲着什么别的东西来的，结果发现衣柜里只有这些衣服，于是……”

“于是什么？把这案子变成一个伪装的入室抢劫？”林涛嗤笑一声，“这脑子，够用的。”

“林队，”苏菲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你有没有觉得，这个凶手……他或许喜欢这种混乱的感觉。”

林涛一愣，转头看向苏菲，似乎没听懂。

“我意思是，”苏菲比划着，“他喜欢这种从平静中打破秩序的感觉，喜欢看到人们因为他的存在而陷入恐慌，甚至……产生不合理的行为。”

林涛沉默了，苏菲的话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心里一直纠结的锁。

“你说的对。”林涛掐灭烟头，声音低沉，“这个凶手，他或许……根本不在乎钱，也不在乎衣服，他只是想看到人们最原始的恐惧。”

咖啡馆的灯光依旧暖黄，但林涛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