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的指尖还在桌上敲着，苏菲面前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，她抿了抿唇，没再继续喝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咖啡馆的灯光反而显得有些刺眼。

“所以，你最后见到她是什么时候？”林涛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菲能感觉到，他明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。

苏菲放下咖啡杯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像是在整理思路。“大概……七点四十左右，我在图书馆门口等公交，她突然跑过来，说不小心把手机落在我车里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当时以为是哪个同学恶作剧，没多想，结果她翻出手机递给我，还跟我说谢谢，然后……就走了。”

“七点四十。”林涛重复了一遍，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报纸剪报上，上面是案件发生时的监控截图，死者的脸被模糊处理了，但能看到大概的轮廓。

“对，就是七点四十。我给她打电话，关机，然后发现她车里的东西都不对劲，手机壳换了，车钥匙也拿了……我就报警了。”苏菲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当时就觉得……不对劲，她那种反应，一点不像丢了手机的样子。”

“不对劲？”林涛抬眼看她，“具体哪里不对劲？”

“很多事情，”苏菲咬了咬唇，“比如，她为什么突然跑来找我？她的手机里，有监控录像，还有银行的账户信息……这些东西，一个学生，怎么可能随身带着？”

林涛的眉头皱了起来。苏菲说得对，这些都太奇怪了，尤其是银行账户信息，这玩意儿怎么可能会丢？除非，根本就没丢，或者说，根本就不是手机丢失案。

他的目光扫过苏菲，这个看起来像刚出校门不久的姑娘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像是在黑暗中搜索着什么。

“你怀疑什么？”林涛问。

苏菲摇摇头，“我不知道，林队。我只是在想，如果她真的不是受害者，那她为什么要跑来演这出戏？”

“演？”

“对，演，”苏菲点点头，“演成手机丢失，然后引出我的调查，最后……让我们找到那个真正杀人的人。”

林涛沉默了。苏菲的话像一根针，扎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坚持。如果死者不是受害者，那这起连环杀人案，又会牵扯出什么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