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熬了个通宵，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去抢救病人。刚进医院就闻到一股焦糊味，飘来飘去，最后落在了急诊科门口。

守门大爷正蹲地上啃老干妈，旁边蹲个道士，戴顶高度数眼镜，墨线长袍沾满油污，正用毛笔给门口的锦鲤写生。画的鱼游得跟真的一样，就是离水了。

“大兄弟，”林晓晓皱眉，“占地方能不能挪挪？”

道士头也不抬：“正到收笔之际。”

“收笔？你把瓶子扔路上了。”林晓晓指指旁边半瓶墨汁，在阳光下泛着刺眼光芒，“当心烫着。”

道士这才放下笔，眯眼看了看：“哪里来的玩意儿？”

他伸手就要去捡，林晓晓怕他弄脏新买的帆布鞋，立马伸手一挡：“哎哎哎，别动。现在流行这种行为艺术？”

道士挑眉：“这叫守株待兔。”

“守……株……待兔？你等着兔子撞死自己？”林晓晓绕着道士转了两圈，油污蹭了她一手，“再不捡，手机就要被鱼吃了。”

道士终于瞥了她一眼，墨镜后的眼神不明所以。他慢悠悠起身，弯腰捡起瓶子，发现墨汁少了半瓶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。

“油污沾手。”林晓晓突然凑近，盯着他的半截袖管，“袖口都磨破了，还穿这种？不嫌累？”

道士低头看了看，袖口果然露出毛边。他似乎没在意，转身往旁边垃圾桶走。

林晓晓突然伸手：“哎！”

道士脚步一顿：“何事？”

“东西给你。”林晓晓把刚捡的墨瓶递过去，“顺手。”

道士伸手接过去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温热干燥。他盯着瓶子看了两眼，又看了看她：“你叫……”

“林晓晓。”她没好气地扯扯领带，松松垮垮的，“你呢？捡瓶子也不是你的爱好吧？”

“清玄。”道士顿了顿，“度己。”

“度己？翻译一下？”林晓晓挑眉，“欣赏艺术品需要翻译？”

清玄没说话，低头看了看墨瓶，然后拧开盖子，对着光摇晃了一下：“墨快没了。”

“世事无常。”林晓晓把钱包里面仅剩的二十块钱掏出来，“我请客，去喝西北风？”

清玄盯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又看了看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墨瓶边缘。

“为何帮你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反问：“不然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