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脸埋在被子里又翻了个身，这动作机械得跟回笼春梦醒来看床单似的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窗户纸沙沙响，透进几缕鸡毛蒜皮的光。

“操，又起夜？”他咕哝着，手指在粗糙的被褥里抠来抠去。痒！妈的，浑身都跟得了疥疮似的，不得劲。他猛地坐起来，灯油灯“噗”一声蹿了 taller，昏黄的光晃得他眼晕。

得看看到底哪儿了。

林凡掀开被子，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穿着一身更破烂的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白，跟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似的。身上痒得更厉害了，他烦躁地伸手去挠，结果挠到一块隐隐作痛的淤青。

“嘶……”这滋味，糟心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是座青砖瓦房，院子里几只公鸡瘸腿乱窜，墙根底下蹲着几个穿着打补丁麻衣的半大孩子，正围着一个破烂木头桌子赌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口棚混合着劣质脂粉的恶臭。

林凡抠了抠指甲缝里的泥，记得前世的记忆碎片又蹦出来了——加班到凌晨修改PPT，老板说要再改几版；外卖小哥送水饺，烫到的嘴巴喊“老板”；地铁里被挤成沙丁鱼罐头……最后好像是自己被车撞飞了。

“我这是 die 了，还是穿越了？”林凡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一声，但没叫出声。

疼是疼，但没死。这就说明，不是魂穿，是肉身穿越了。那这具身体咋样？刚才挠到的那块淤青，还有这要命的痒，透着古怪。

他摸着下巴，像个老江湖似的眉头一挑。穿越就穿越呗，大不了换个地方喝咖啡？可这身体……还有这痒……

“叮！”

一声轻响，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把脑袋伸到窗外去。那几个赌钱的半大孩子突然不玩了，齐刷刷抬头望天，脸上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
“何方神圣？！”领头个瘦高个尖着嗓子喊。 “天降异象啊！”另一个矮胖的附和。

林凡一愣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除了破衣服，啥都没有。他看了看那几个小屁孩，又看了看头顶，灵光没冒啊，更没掉个金光闪闪的宝贝下来。

下一秒，那瘦高个突然指着林凡的方向，嚎叫起来：“快看！他身上有光！”

“有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