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又疼了。

林凡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人用锄头反复搅拌过，浑身上下每寸皮肤都在尖叫。他挣扎着，使出吃奶的劲儿从地上爬起来，一手捂着胸口，一手撑着膝盖，摇摇晃晃，像根被风一吹就要倒的蔫儿菜。

这鬼地方是哪儿？

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这个念头。但脑子里“嗡嗡”作响的剧痛提醒他，这事儿没得选——他死了。

又一次死了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眼前这片荒凉得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，破败的土墙，远处几棵奄奄一息的枯树，还有……刚才那个穿着一身黑袍，挥舞着漆黑法杖的老头？

那老头不是什么邪教头子，他背后那团扭曲的火焰，分明是……地狱之火！

等等！

林凡一个激灵，猛地低头看向自己。他身上穿的是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手里攥着半截烧火棍，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击……难道是自己用烧火棍抡上去的？

这算什么？自己挂了之后，魂魄没去投胎，反而成了自己对付地狱老魔的工具？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兢兢业业当个普通社畜，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提前体验“含冤赴死”是什么滋味。好家伙，这滋味比失恋、失业、被老板骂还难受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死马当活马医，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。他四处看了看，除了那些干柴枯草啥也没有，运气差到姥姥家了。

刚刚那地狱老魔被自己这一下打得踉跄后退，显然也没想到区区凡人竟然敢还手。不过瞥了他一眼，又摇了摇头，转身就走了，估计觉得这个凡人不够看，杀自己都没啥成就感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赶紧往土墙边挪去。这墙好像也不结实，要是能爬出去，兴许还能活命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他终于爬上了墙头，颤颤巍巍地跳了下去。

落地站稳，林凡才敢喘口气。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日头毒辣，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，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，和他此刻狼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“这算是……新手保护期？”林凡自言自语。他记得刚刚那地狱老魔走的时候，好像念叨了一句什么“阎王办事，天大地大都不管”，后面就没听清。难道他和阎王有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