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”又喝了一口凉白开，李猫慢悠悠地道：“半仙，你瞅瞅这天，都擦黑透亮了，咱们今儿还走不？” 我斜眼瞅它：“咋？想在家蹭白吃白喝啊？我这儿米都给你吃了，人得有人的规矩。” 李猫尾巴尖子一摇，贱兮兮地笑道：“嗨，怕啥，有我在，这宅子谁敢动屁屑？再说了，你这一走，谁给我当保镖啊？白底儿郎当 streetsmart 呀，还是我这种有头有脸、有……呃，有阴影的保镖靠谱。” 我白它一眼，没搭理，自个儿收拾东西。今儿赶巧了，城隍老爷子那边刚催了债，说我在他那烟袋缸子里又欠了三根香钱。香火钱是拿命换的，我那点儿棺材本，刚够填坑的，哪还掏得出三根香钱。 “唉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 我一边嘟囔，一边把那根颤颤巍巍的桃木杖往肩上一扛，抄起怀里那本缺了页角、边角都磨得卷起的《阴阳百忌》。 李猫寸步不离地跟着，嘴里嘀咕：“啧啧，半仙你这是要去哪儿呀？莫非忘了今儿咱俩的约定了？可不能让那些跳梁小鬼占了便宜。” 我光脚不怕穿鞋的，嘿嘿一笑：“去讨债。” “讨债？” 李猫一愣，随即笑道，“讨啥债？今儿出门，咱是走运还是走霉？” 我瞅瞅它，没说话。反正啥都可能发生，死的鬼，活的贼，还能有啥正经事儿？我张半仙，干的就是见鬼不见魂的买卖。 刚踏出巷口，冷风“刺啦”一下刮过，卷起几片枯叶，打在李猫脸上。它喉咙里“嗬嗬”叫了两声，身子一缩，毛都炸了起来：“嘿！冷死我了！” 我瞅它那怂样，差点没把刚喝的凉白开喷出来。行吧行吧，谁让咱是朋友呢，再说了，要不是看它不顺眼，谁愿意跟这玩意儿搅和在一起。 正说着，前头巷子口一阵阴风刮过，卷起一地尘土，还带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儿。那股子味儿邪乎得很，不是新鲜血液那种刺鼻的甜，倒像是放了多年的陈年旧血，带着一股子腐朽的暗沉。 “啧，这味儿……像是有人刚剁了鸡脖子。” 我皱着眉头，这味儿不对劲，不是简单的凶鬼作祟，倒像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。 李猫眼珠子一瞪，贼亮：“难道今儿有 enter the dragon 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