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你确定这间小酒馆是张伟最后一次露脸的地方？”我皱着眉，掏出手机反复截屏，见惯了各种离奇案件的我不止一次觉得这次有点邪门。

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张伟生前是个烟瘾挺大的家伙。他是个三流作家，刚完成了一部都市小说，本来打算开个庆祝会，结果欢送酒喝到半夜，然后就失踪了。第二天警察在一处废弃仓库发现了他，脖子上的勒痕深可见骨，现场被清理过，连烟灰都收拾干净。

林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要戳穿空气。“根据你给的资料，张伟得罪过不少人，但能精准找到他的，不多。”他抿了口咖啡，“关键是他死前没留下任何线索。”

我搅拌着速溶咖啡，粉和沫子混在一起像一锅粥。“我找他的时候，他刚收到一个匿名邮件，里面是部未完成的小说章节，署名‘同路人’。他翻来覆去想不明白，最后把邮箱黑了。”

林默噌地站起身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走，去看看。”他抄起外套，酷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，像是打了鸡血。我赶紧抓起外套往门口冲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家伙平时不是挺佛系的吗？怎么对这案子这么上头？

到了那间小酒馆，一股子酒气和脂粉味混在一起，呛得人眼睛发酸。酒保正趴在柜台后面数钱，见我们进来，打了个哈欠。“又来找张伟？他昨晚喝多了，吐一地，被我踹出去了。”

林默二话不说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后厨。我跟着进去，看见后厨的桌子底下有一道新鲜的划痕，像是被刀划的，但很快就被抹了。林默蹲下去，手指轻轻敲了敲那道痕迹旁边的一块瓷砖。

“这瓷砖是后来更换的。”他抬头看我，“你看这灰，这烟灰的余温还没散呢。”

我凑近一看，果然，瓷砖上残留着浅浅的烟灰痕迹，跟地上那些陈年的烟灰明显不一样。再扒拉开桌腿，底下发现一张揉成团的纸，上面用红笔写着一个地址。

“这……”我捏着纸角的手心直冒汗，“纸上写的这个地址，是东郊废弃的精神病院。”

林默揽着我的肩膀，轻蔑一笑：“这案子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
我们打车到了东郊，远远就闻到一股子霉味，更远处矗立着一座破败的精神病院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，像一群死者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