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往门口那张藤椅上一坐，后背靠着扶手往后一仰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咖啡杯被他往桌心一推，杯底磕着瓷碗叮当响。他手指点了点桌面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说吧，李虎，你怎么又冒出来了？这次真别让我抓到你对着客户撒谎。”

门外那小子不情不愿地推门进来，脸上挂着得逞似的笑，但还是没敢太放肆：“王哥，这不是刚接到案子嘛，碰巧听说你也在这附近转悠，就……就过来看看。”

王磊眯起眼睛：“碰巧？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那件命案，你给你姓刘的老板通风报信了？”

李虎脸唰地白了，后退半步：“王哥，你少冤枉人！我怎么敢？刘老板那老狐狸，要是知道我鬼祟，先第一个弄死我！”

“行，你嘴硬。”王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苦味在嘴里打转，“徐老五的女人，死得其所。就是有点意思，死前穿的那条丝袜，是刘老板送她的生日礼物。”

李虎脖子一缩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王磊放下杯子，手指点着李虎的胸口，“刘老板的皮包，我前天在受害者公寓门口，用你的丝巾擦过。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李虎泛红的耳朵，“李虎，我真不希望你掺和进这种浑水里。你那脑子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
“王哥，我……”李虎想说点什么，但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他悄悄瞥了一眼王磊身后，那里挂着一块镜子，镜子映出他惊慌失措的脸。

王磊没留意他的小动作，转身走向窗户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窗帘都染上了一层金色。他往外望去，街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王磊猛地转身。

李虎的脸还僵在镜子里，手背不自觉地摸向裤兜。那里面，藏着一把小小的裁纸刀。

王磊往前一步，把李虎整个人都框进镜子里。镜面映出两双对峙的眼睛，一前一后。王磊的正面，李虎的背影。李虎的影子，正一点一点往他衣服上爬。

“你小子，挺滑头啊。”王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躲在镜子后面，想给我来个突然袭击？”

李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手却死死攥着口袋里的刀，纹丝不动。他知道，王磊不是在看镜子，他是想看镜子里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