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“叮”一声。他晃了晃眼睛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是能穿透李虎的表情。

“机会？”李虎嘴角抽了抽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吞咽什么难堪的话，“白哥，话这么说着，您心里门儿清着呢吧？就差直接把那姓林的给我提溜来了。”

王磊没有反驳。他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像是在平复情绪，又像是在酝酿什么。桌角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其中几个还是刚熄灭的。

“林枫那案子，不算小。”王磊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调，“捞尸的时候，我看他脸色也不对劲。以前啊，那小子遇事儿，眼睛里都是火，现在？冷得像块冰。”

李虎沉默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磨得有些发白的皮鞋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鞋带。刚才在王磊面前还故作镇定，这会儿怂得像是耗子见了猫。

“你刚回来，”王磊打破了沉默，“去了哪儿？见了什么人？”

李虎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：“白哥，您这哪是问事儿，简直是审犯人！我跑那边办点私事，跟那案子能有关系？”

“私事？”王磊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李虎，我不是跟你说玩笑话。林枫现在找你问得紧，要求你提供点‘帮助’。你要是不给，他可就真要捅出去了。”

李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跟林枫之间，确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，但绝不是王磊想的那样。

“白哥，您就别绕弯子了。”李虎的声音有些发干，“那案子跟我真没关系。真要追究起来，我也是负荆请罪，跟林枫也没好果子吃。”

王磊呷了口咖啡，似乎对李虎的坦白并不满意。“负荆请罪？”他反问，“那么，给我说说，林枫到底想找你做什么？”

李虎眼神闪烁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。他想起林枫那双锐利得能刺穿人心的眼睛，想起他曾经拍着肩膀说的“咱们是兄弟”。可现在，兄弟之间的信任，却像纸糊的老虎，一戳就破。

王磊盯着李虎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很奇怪，像是猫戏老鼠时发出的轻佻。

“行了，我不想再听你找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