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接话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规律性的“嗒、嗒”声。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很大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刻意在给这场沉默伴奏。李虎呼吸有点重，胸膛微微起伏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停往窗外瞥。

“所以呢，白哥，”过了好一会儿，李虎才又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点，像是怕惊动了雨，“您到底想说什么？我能帮什么忙？”

“帮忙？”王磊嘴角勾了一下，带着点嘲讽，“李虎，我怀疑你参与了一桩谋杀案。”

“你放屁！”李虎猛地一拍桌子，杯子晃了一下，咖啡洒出来几滴在桌布上，像他此刻激动的样子。他站起来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要用气势压倒王磊，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就因为那家酒吧的事？”

“酒吧？”王磊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站起身，身高比李虎要高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，“不，不光是酒吧。是张伟的死，还有你后续那些操作。”

“操作？我那是正常办事！”李虎脸涨得通红，指着王磊，“你个私家侦探，鼻子灵？还是说，你被人收买了？钱能解决一切问题，对吧？”

“收买我？呵呵，”王磊发出一声冷笑，像是在嘲笑一个蹩脚的谎言，“李虎，你太看得起钱了。我调查这件事，是因为本事被你激出来的。你的一举一动，在我眼里跟透明人似的。”

窗外雨更大了，风裹挟着雨水拍打窗户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灯光在雨幕中晕开，房间里像笼了一层薄雾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白哥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李虎的声音开始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更像是一种急切，“你要是觉得我碍着你，直接说！钱的事，好商量！”

王磊没有回答，只是走到窗边，推开了那扇被雨水打湿的窗户。一阵冰冷的湿气扑面而来，带着雨水的腥味。他望着外面迷蒙的雨夜，路灯在水洼里映出破碎的光影。

“张伟欠你钱？”王磊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锥子扎进李虎的心脏，“还是说，他想跟你不客气的时候，你正好‘帮’了他一把？”

李虎瞳孔骤然收缩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