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一声，烟灰缸里的烟灰跳了跳，最后扑腾着安静了。我盯着那团灰出神，心里跟长了草似的乱糟糟。老张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估计是刚从楼下小卖部回来。

“咋了兄弟？”老张把袋子往桌上一放，抓了个矿泉水，拧开就灌，“又想起那事儿了？”

“老张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你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？本来是帮雪儿查冲，结果把自己卷进去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

老张一口水没呛着，咧嘴笑了：“还能叫什么事儿？你自己心里明镜似的。松田那轴劲儿，非得把事儿查个水落石出，结果呢？把自己陷进去了，连累了我们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我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可现在怎么办？上面有人压着，雪儿那边又……唉，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”

老张把矿泉水往我面前推了推：“喝水。阿松，你别光琢磨这些没用的事儿。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

我接过矿泉水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去，稍稍镇定了一点儿。老张说的对，光自怨自艾没用，得想想怎么应对。

“雪儿那边，”老张压低声音，“她说找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，但不敢自己查，怕节外生枝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点头，“她越是不敢查，我怕就越悬。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，我这心里堵得慌。”

老张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了：“阿松，我觉得…… maybe 我们可以换个思路。雪儿有没有跟你说，她怀疑谁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她说家里这几个关系最密切，我，还有……老李，还有那个姓王的会计。”

老张猛地一拍桌子：“老李！我怎么就没想到他呢！”

“老李？他？”我有点儿意外，“他怎么了？”

老张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凑过来：“你想啊，老李跟冲梅子是发小，梅子出事那会儿，老李是第一个去看她的。你说，他有嫌疑不？”

我想着老李，他和梅子是发小，这事儿确实存疑。老李平时看着老实，但骨子里精明得很，这种事儿，他没掺和，实在说不过去。

“可老李那边……”我犹豫了，“他是个老好人，再说……他也该有底线吧？”

老张摆摆手：“底线？这世道，谁心里没有点小算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