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大，吹得玻璃窗嗡嗡响。林小满靠在宿舍楼道窗户边，手指无意识抠着窗台上的灰。楼下便利店的小灯还亮着，红红绿绿晃得人眼晕。

“分手吧。”陈默的话像根针，精准扎进她心口。

她记得那天晚上特别冷，风刮得人脸上生疼。陈默穿得还挺单薄，就一件黑色卫衣，站在路灯底下，像棵快被吹倒的小白杨。他眼睛看着地下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在林小满脑子里敲锣打鼓。

“为什么？”林小满当时手在抖，不是因为他，是冷。

陈默抬头看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他指指天上，“每次吵架都像在走钢丝，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。”

林小满突然想起他们上次吵架。就因为林小满加班到深夜，回来晚了，陈默打电话不接，发消息也不回，最后在她开门的时候吼了一句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”。她当时气得脑门突突跳，但说了句“我错了”，事情就不了了之了。现在想来，陈默提分手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

“我们认识多久了？”林小满下意识问。

“……快七年了。”

七年。林小满把头靠在冰凉的窗台上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想起大一刚入学的时候，和陈默坐在图书馆同一个位置复习高数，他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给她讲题，说以后要带她去看海。那时候阳光真好，透过玻璃窗照在书页上，人的一切都像镀了层金。

“你以后会怎么样？”林小满声音闷闷的。

陈默笑了，眼睛却没笑起来。“准备考研，找份好工作。你呢？”

“我？还不知道呢。”林小满把脸埋进臂弯，“这个城市待不下去就回老家。”

陈默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小满以为他要反悔了。最后他说：“保重。”

林小满第无数次打开手机，想给闺蜜发消息。可手悬在屏幕上方，又无力地垂下去。闺蜜早就结婚生子，朋友圈晒的都是孩子的照片，偶尔发个动态都是“宝宝今天又长高了”。她哪还有心思管林小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。

窗外的风吹得更急了，把她的头发吹乱。林小满摸出手机，翻到和陈默的聊天记录。最后几条，全是她发的“你在哪”、“什么时候回我消息”，配着一张张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