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后没发出去。她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，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默那张脸，还有他说话时那种不耐烦的样子，像幅画似的钉在脑子里。窗外的风好像更大了，摇得窗户哗哗响，风声里头夹杂着远处车流的声音，吵得人烦。

宿舍里静悄悄的，同宿舍的小雅已经睡了，那里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，是睡得深了。林小满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她想起刚上大学那会儿，跟陈默也是这样，总在一个宿舍，晚上熄灯了还要在下面卧谈，谁跟谁谈恋爱了，谁考试又挂科了，烂哄哄的话题能聊到半夜。那时候陈默跟现在不一样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挺温柔一个人。怎么就突然变了呢？

手机又震了震，是闺蜜张薇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怎么没回。林小满打字回过去：“跟人吵架了，心情不好。”张薇秒回：“跟谁？陈默？ konkret 要不？”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把“嗯”字打了过去。

“什么情况啊你小子，大晚上的吵架。”张薇的消息紧跟着又来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语气，“快跟我说说，陈默那家伙是不是又蹬你滚蛋了？”

林小满没回，她觉得跟张薇也说不清。张薇那脾气，知道了肯定得替她生气，可陈默现在是那种谁说都不听的，说他两句还嫌烦。林小满噘着嘴，心里头委屈。她听小雅说，陈默那天晚上跟另一个女的走了，是那种特时髦的打扮，一身的香水味，跟她那稳重样子根本不搭界。

“你信不信陈默那家伙又找别人了？”张薇还在那边轰炸，林小满没心思回，她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。分手就分手了，至于这样吗？跟别人跑，跟别人一块儿走。林小满咬了咬嘴唇，想起陈默那天说的话，那些话像刀子一样，一刀刀剜在她心口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，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楼下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吹得影子晃晃悠悠的。她想起那些跟陈默一起走过的日子，有过快乐，也有过争吵，可都是从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