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灯还是没关，林小满盯着天花板，眼皮跳得厉害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对话框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冒汗。她咬咬牙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突然缩了回来。这 Deleting 的动作，她在脑子里演了不下百遍，可真要动手，就是使不上劲儿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 还是没变。那两个字，像两块石头，砸在她心坎上。她想起刚收到消息那会儿，半天说不出话，只有手机屏幕亮光映在眼里，刺得生疼。那时候她觉得，天塌了，全世界都塌了。

旁边的椅子空着，桌上还放着她昨天喝了一半的咖啡，已经凉了。那时候她和陈默一起，总爱在凌晨三四点，一杯接一杯地续命。他说，这样工作才有动力。她信了，也笑了。现在想来，那笑声有多傻啊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林小满浑身一僵。是陈默的回复，只有四个字：“等你回复。” 简单，却像座压人的大山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住。黑暗里，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林小满猛地坐起来，眼角还挂着湿痕。进来的是陈默，他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，灯光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他轻轻把一杯放在林小满面前，没说话。

林小满看着咖啡杯里氤氲的热气，鼻子有点发酸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最后，她只是点点头。

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还是那条未回复的消息。他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又把目光转向林小满。“她说，想你了。”

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也是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变成了沉默。十年了，她和陈默，从头发黑到花白，从天不怕地不怕到现在这样。他们一起经历了多少事，又错过了多少事。

“小满，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“有些事，早点面对，其实还好。”

林小满抬起头，看着陈默的眼睛。说实话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她想起刚认识陈默的时候，他穿白衬衫的样子，阳光洒在他身上，像画一样。那时候她觉得，他就是她要找的人。后来呢？后来他们都变了，变成了现在这样，连分手都说得这么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