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两口子那是真急，这事搁谁头上不毛躁？大半夜的，隔壁老李家窗户纸“啪”一破，我就听见老王嚎了：“老张！快！棺材！咱们老张家那口棺材，自己……自己开了！” 嚎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

我睡得正死，被这动静搅和得骨头发麻。披件衣服脚下噔噔噔就跑出去，胡同里烟囱都冒着一股子凉气。老王衬衫撸到胳膊肘，脸色跟刷了层白灰似的，老李杵在旁边吐舌头，估计也是被吵懵了。

“怎么个自己开法？”我问，心里直打鼓。老张家老坟在村西头，那口棺材我熟，是前几年老王他爹入土时用的，看着就黑。新料，柏木的，油漆都剥落不少，盖子沉得跟块铁板似的。怎么可能自己开？

老王直指老李家方向：“就是它！我起来上厕所，瞅见窗户纸破了，出门一瞅，棺材盖子扒开一道缝，还‘吱呀吱呀’响！邪门得很啊，大半夜的谁往老坟头上跑？”

老李搓着手，一副掩不住的兴奋：“我就说嘛，老张，你肯定不信。我听我老伴儿说，晚上梦见白脸人追她，还喊什么‘放我出去’，闹得她直哭。今儿一早起来，就见自个儿窗户纸破了，也不知道谁掏的。” 老李家儿媳妇娘家人就住老张家老坟旁边，这梦，八成真跟那口棺材有关。

我寻思，要真是破了窗户纸，动静不小，村里咋就没个动静？除非……老张家那口棺材根本不在老坟上。老王他爹不是在老坟上埋的，是拉去镇上土葬公墓了。这口棺材，是给哪位先人收着的？老王他爹不是还念叨过，他小时候哪个叔公落水淹死过？

“老王，你说清楚，”我皱着眉，“你家那棺材，放哪儿了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压低声音：“在……在后院老屋子里。以前我爹 Wanna 放倒腾改房，后来瞎了，没弄。就那么撂着，风吹雨淋的。”

“后院老屋子？”我脑仁子“嗡”地一下。那破老屋荒了很久，上次去还是帮老王他爹收拾过，里面堆满了烂木头和杂物，阴冷得能掉渣。那口新柏木棺材，不就是我上次提议，说别扔了，或许能改个书柜什么的？后来老王嫌占地方没当回事儿，就又盖上了。

“你确定，是后院老屋那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