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瓦罐往我面前推了推，罐子还挺沉，泥巴塞得严严实实，月光底下那黑影更吓人。“王哥，我操！你瞅瞅这玩意儿！里头黑漆漆的，像啥玩意儿？你说邪性不邪性？”他声音都哆嗦了，但眼神贼亮，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扳手。

我扒拉开他脏兮兮的手，没心思跟他瞎扯。这老宅后头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底下埋着口旧松木棺材，早就不新鲜了。棺盖严严实实地盖着，一般没人去招惹。要不是老王瞎嚷嚷，我真没起什么兴趣。

“自己开的？那玩意儿邪性。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老王平时喝醉了就胡言乱语，可今儿这眼神，透着一股子急切。活人？棺材里头睡个活人？我后脖颈子搭拉下来一层冷汗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“邪性什么？”老王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王哥瞧见了！今儿个月亮底下，棺材盖自己翘了一翘！就那么一下！黑漆漆的，你能瞅见啥？可我就瞅见一道黑影，一闪就没了！活人呐！里头睡个会说话的活人！”他比划着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
我皱着眉头，盯着那口棺材。松木棺材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，显然是年代久远的玩意儿。老宅子我熟，除了老王，就剩几个稀罕鬼。而这棺材，据说是前朝某个官老爷的，后来平反了，家里忌讳，就扔这儿了。

“自己开的？”我蹲下身，用扳手撬了撬棺盖缝隙，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。木头缝里钻出一股陈腐的霉味，混杂着某样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棺材盖不轻，至少有三四百斤。

“王哥，少来这套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没好气地站起身，“哪有棺材自己开的道理？八成是你喝醉了瞎折腾。”可我心里头那股子不安稳劲儿没下去。老王这疯癫样，倒有几分真。

“我没瞎折腾！”老王急了，脸涨得通红，“王哥我正经瞧见了！那道黑影，就像……就像个穿着孝服的小丫头，一晃就不见了！那眼神，勾魂！”

我看着老王，再看看那口黑漆漆的棺材，心里那股子邪味儿更重了。这老宅子阴气重，老王神经又衰弱，或许真是撞邪了。可偏偏，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