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性？老王你这想象力够丰富的啊。”我把扳手往旁边一扔，伸手去摸瓦罐的泥封，“行，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送我了，我就大发慈悲给你开开眼。”

泥巴很硬，得用手指使劲抠。月光斜着照下来，我看得见泥层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鬼火似的。老王一屁股坐在台阶上，搓着手，大气不敢出，估计是紧张。

抠开最后一片泥巴，一股子烂木头和陈年死物的臭味直冲鼻子。瓦罐口子不大，撵进去脑袋刚好。我凑过去眯着眼，借着瓦罐边缘透进来的月光往里瞅。

就几根手指粗的枯骨，摆设着像是刚咽气那会儿的姿势。骷髅头上那撮头发还带着点浅色，说明死的时候年纪不大。底下压着一张字条。

字条是红墨水写的，字不算太好看，但是力透纸背，透着一股子戾气。我皱着眉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：“救救我……”

“谁他娘的写的？”我转头问老王，“不是你吧？”

老王指天画地地发誓：“我王二狗要是骗你，天打雷劈！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真不是我说，这老宅子……啧啧，从爷爷那辈儿就住这儿，多少诡异事儿啊！”

我懒得听他啰嗦，把瓦罐端起来晃了晃。枯骨哗啦一声响，底下好像还有点东西。我伸手去掏，摸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用草绳勒着的铜钱。

铜钱是那种老式的大铜钱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但字还挺清晰，是“乾”字那一面。我摩挲着铜钱，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儿。

那时候我身子弱，经常生病。爷爷带着我到处求神拜佛，后来在镇子后山的乱坟岗挖了个坑，把我埋了。说是借地气，养我身子骨。后来我好了，爷爷就把我挖出来，说是晦气。可那铜钱，我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那个时候弄丢的。

我想起爷爷死前那句话：“那孩子……不是你啊……”

“不是你？”我盯着那枚铜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老王看我脸色变了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兄弟，你认识这玩意儿？”

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铜钱的“乾”字一面，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冷蓝色的光，越来越亮。

“王哥，”我忽然开口，“你知道这老宅子以前住过谁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：“这个……我哪儿知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