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觉身体被掏空……不对，是被扇了空。”李启嘀咕着坐起身，脑袋还有些懵。冰凉的木地板透过单薄的褥子，直往他骨子里钻。他环顾四周，入眼是一片漆黑，只有墙角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，勉强照亮了满地狼藉。

地上散落着几件破衣烂衫，还有一个空了大半的酒坛，瓶口还沾着几分湿润。李启低头，借着那点光线，看到了自己破烂的衣襟上，几处深浅不一的指痕。他咧了咧嘴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这是哪儿？昨晚跟人喝大了，扔这儿了？”李启自言自语。可这酒劲劲儿，早该过去了。现在这疼劲儿，倒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墙边，摸到一根不算太粗的木棍。刚想靠着墙坐会儿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东西，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
是张纸条。

李启好奇地凑近，借着酒意和光线，勉强辨认出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‘狗’李，查抄家产，速回府候审。”

狗？李启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字迹，笔力遒劲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他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
查抄家产？速回府候审？

这不是明摆着要他好看吗？

李启咳了咳，喉咙有些发干：“我说那位‘神仙’，您这安排是不是有点太……呃，直接了？”

他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破屋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墙角的阴影里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直接？何为直接？直接把你扔这儿喂野狗？”

“我这不就回来了吗？”李启打着哈哈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“回来？”那人轻笑一声，“‘狗’李，这次可不一样。查抄家产，那是轻的。你爹当年惹了什么祸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李启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当年在大月王朝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，后来因为得罪了某个权贵，家道中落，郁郁而终。他这位穿越过来的李启，虽然只有十八岁，但他爹当年的事情，李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。

“那个……我爹的事，能不能再详细说说？”李启试探着问。

“详细？”那人冷笑一声，“你爹如何勾结外敌，如何卖国求荣，这些细节，我比你还清楚。不过，你既然回来了，倒也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