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敲完了这个月的财务报表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掐了根烟慢慢吸。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，键盘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挺有节奏感的，就是太安静了。

我 cough 了两声，习惯性往窗外瞄了一眼，准备看看这个点儿哪个小区还亮着灯。结果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对面居民楼，三楼那个常亮着灯的小窗户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，窗户边，一个人影正对着外面。

那是我同事小李，平时挺老实一男的，今天怎么……跳楼？！

我手一抖，烟灰掉了一地。心脏狂跳，肾上腺素一下子冲上来。我猛地站起来，冲到窗边，趴在玻璃上使劲往外看。

不是！不对！那不是小李！

窗户边站着的，是一个女人。

穿着红裙子，瘦骨嶙峋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。她背对着窗户，双腿并得笔直，站得笔直，一动不动，像个木偶。但那个角度，我甚至能看到她后脑勺的轮廓，形状……有点奇怪。

我退后两步，赶紧又凑上去。这次我确认了，认得她。

是隔壁的方姐。那个总在我加班的时候来“串门”的老太太。不过，她平时不是穿着老头衫吗？怎么今天……

不对，那不是方姐，那方姐几十年前就过世了。

这……这他妈是幽灵！
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，烟囱都忘了抽。手抖得像筛糠，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，麻麻的，是真实的。

我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机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就记得一个念头：打电话！赶紧打给警察！

“喂？110……不对，好像打不进去……喂？有人吗？！”我对着听筒喊，嗓子都喊哑了。办公室里只有我和那个窗户边的女人，她好像听到了我的动静，慢慢转过身来。

我吓得差点把座机摔地上。电话线被我扯得老长，滋滋作响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
窗外女人的脸……我死死地盯着她，却什么都看不清。那是一个模糊的影子，说不清五官，只有一个地方……很明显地，裂开了一道口子，从额头一直裂到下巴，嘴角是撕开的，黑洞洞的，像是……像是里面什么都没剩下。

那口子还在微微颤动。
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冷汗瞬间把我浸透。心脏要跳出来了，像是要从喉咙里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