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烫到手指的时候，我赶紧把烟往茶杯里摁灭。办公室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我额头发疼。两点钟，这世界该死得差不多了吧？

我习惯性走到门边，想透透气。门锁咔哒响了一声，像是被从外面拧开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公司谁这么能翻墙？我摸到门把手，发现虚掩着，甚至能看见一丝丝外面透进来的黑暗。

我皱着眉推开门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涌了上来。不是烟味，也不是打印机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烂果子和铁锈混合在一起的味道，挺冲的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脚步声轻轻传来。不对，不是我的脚步声。我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一步一步，不紧不慢，像是踩在我后面。

我猛地回头，什么也没有。只有冰冷的墙壁，和一扇紧闭的门。那扇门上，贴着一层污渍，黑漆漆的，像张人脸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转身往楼梯口走。越靠近，那脚步声就越清晰。我用钥匙打开楼下的门锁，推开门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。路灯昏黄，雨水打在叶子上，噼里啪啦的。

我这才看见，走廊口站着一个女人。她穿着一身的红裙，裙摆拖在地上，沾满了泥水。最要命的是，她的嘴角豁了一道口子，像是被人咬过的，血迹已经干涸，黑乎乎的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女人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。那眼神……就像是一颗被挖空的核桃，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强装镇定地问。 女人没有回答，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那道伤口，然后歪着头看着我，咧开嘴，露出更多的牙齿。那场面，看得我鸡皮疙瘩直冒。

“你谁啊？赶紧离开！”我吼了一声。 女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尖锐得像刀子，刺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“小哥哥，你跟着我走，有好吃的哦~”

我突然想起，早上出门的时候，我好像忘了拿车钥匙。我往公寓楼里看了一眼，空无一人。女人见我犹豫，突然动了。她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，一眨眼就冲到了我面前。

我慌忙后退，撞到了旁边的垃圾桶。垃圾桶翻倒在地，垃圾散落一地。女人蹲下身，开始翻找垃圾，她的头发掉下来，遮住了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