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烟灰缸里的烟蒂快堆成小山了。办公室就我一个人，空调外机嗡嗡响，配合着呼噜声，还挺有“独占”世界的错觉。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剩一格，估计早信号了。得，看SetActive吧。

电脑屏幕亮起，白光刺眼，我眯着眼点开那个私藏的游戏。刚进游戏选角色，楼下的警报突然就响了。滋啦——尖锐的刺耳声，在凌晨的寂静里格外瘆人。我猛地抬头，窗户玻璃映出外面黑漆漆的街道，各栋楼都透着惨白的光，像是有人用惨白颜料刷过一样。

“该死，搞什么呢？施工队？”我心里嘀咕，下意识跑到门边想看看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没声音。手刚摸到门把手，那该死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滋啦——更近了，就在楼下。

我神经一紧，后背起凉意。这声音不对劲，不是机器噪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，但又奇怪地分不清单个声音。我咬咬牙打开门，颤巍巍往楼下走。

楼下大厅空荡荡，电梯停着，灯也灭了。只有走廊尽头传来那股尖锐的嘶吼，还带着回音。我蹑手蹑脚过去，借着窗外惨白的光，看到大厅角落蹲着个人。是个女的，穿红裙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对着空气疯狂比划，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响。

“喂？干嘛呢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她猛地抬头，像是受惊了似的，动作猛地一滞。然后慢慢转过来，那张脸……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嘴角歪着，一大块肉撕开了，黑红的血混着口水往下淌，露出森森白牙。眼睛空洞得像两口黑洞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没有一丝活人的情绪。
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我声音发颤，往后退了一步。 她咧开嘴，露出那块破裂的嘴角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，像是某种鸟类，又像是风刮过破风箱。“好……吗……”她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直觉觉得这不对劲，特不对劲。但我想着，可能是喝醉了吧，或者精神有问题？毕竟最近新闻里总说社会治安变差了，说不定她就是……我犹豫着，想绕开她赶紧回家。

“同学，我上去等你同事！”找借口。

她突然抓住我的裤脚，力道不大，但死死地拽着，那眼神里的空洞仿佛瞬间活了过来，变得阴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