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，韩初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窗外天色已经暗透，路灯亮起来，把图书馆门口映得一片黄晕。她合上笔记本电脑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骨节咔咔响。腰酸背痛的，这“文化推广计划”真是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。

“忙完了？”一个略显懒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韩初雪回头看去，江枫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估计是刚买了什么吃的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跟来干什么？”

江枫往前走了两步，脸上挂着那种让她莫名火大的欠揍笑容：“送你回去啊，这么晚了。顺便，刚买了点你上次说想吃的麻辣烫，尝尝鲜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，里面是那种带竹签的烤串，滋滋冒油。

韩初雪被他逗烦了，干脆别过头不去理他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有车，不用麻烦你。”

“哎呀，麻烦什么，”江枫把麻辣烫塞给她，“我正好要回家，顺路。你那个什么推广计划搞完了？我看你这几天脸都黑了，挺拼的啊。”语气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。

韩初雪没说话，自己转身往外走。江枫跟在她身后两步远，手里还提着那袋麻辣烫，明显是故意要跟着她。

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蜿蜒交错。韩初雪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，黏糊糊地跟在她身上。她加快了脚步，想甩开他。

“喂，”江枫突然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我说，初雪。”

韩初雪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江枫把麻辣烫袋子交到她手上，自己则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微信界面。

“这个，”他把手机递给她，“你那个推广计划，我看你天天改，挺复杂的。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，可以加我微信问问。虽然我厨艺不行，但做策划什么的……呃，好像也没用过。”他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弄太累，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
韩初雪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微信二维码，心里有点乱。她知道江枫是真心想帮忙，可问题是……她连吃麻辣烫的心情都没有。更何况，跟他扯上关系，只会更麻烦。

“不用了，”她最终还是把手机推回去，“我自己能搞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