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初雪揉着酸得快断气的腰，踢了踢脚前头那摊快要泼了出来的西瓜汁。“啧，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弯腰想捡起旁边那半截西瓜皮，“这摊子事，就全赖江枫。”

电脑屏幕暗下去，光线刚好能让她看清江枫那张有点懊恼的脸。他正举着一杯温水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手指紧张得都有些发白。

“喝点水吧，下午跑了一天，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韩初雪没好气地接过水杯，漫不经心地擦了擦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污渍，“我这不是觉得生活挺没意思，想体验一下当清洁工的乐趣吗？”

江枫看着她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你那叫把自己弄脏……”

“不然呢？”韩初雪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敲了敲桌面，“总不能让我用脸去贴地砖？那多丢人。”

江枫嘴角彻底垮了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”后面的话全被她打断。

“赶紧收拾东西，咱们回家。”

“……”

韩初雪踢了踢脚旁边的垃圾桶，里面空空如也。“哎，你那给我垫脚的破盒子呢？”

江枫从旁边一个纸箱里掏出一个瘪塌塌的塑料盒，里面零散地放着几支没用的笔和几张废纸。“……扔了。”

“哎呀！”韩初雪叫了一声，弯腰去掏，结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膝盖磕得生疼。

“哎哟！”江枫惊呼一声，赶紧蹲下身去扶她，“你别动！我看看……”

韩初雪摆摆手，自己忍着疼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，特别嚣张地说：“没事儿，多大点事儿。就是……就是腿有点麻。”

江枫瞪了她一眼，手却不自觉地去碰她膝盖。“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！”韩初雪瞪回去，心里却有点虚。磕得挺疼，但她不想在他面前逞弱。

“走路我扶你。”江枫没动，但那眼神很明显了。

韩初雪皱皱鼻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谁稀罕啊！我自己走！”

“……”

图书馆门口车来车往，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韩初雪走得勉强，膝盖处传来一阵阵钝痛。她咬着牙，故意走得又快又急，想把他甩开。

可没想到，转过一个路口，正撞见江枫的车停在不远处。他刚挂了电话，看见她，推了推眼镜，冲她抬了抬下巴。

“慢点走。”

韩初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立刻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