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李大牛咒骂着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后脑勺那股疼劲儿让他脸皮直抽抽，牙关都在咯咯作响。这疼得，简直比当年给王屠户挑猪时摔的跟头还带劲。

他挣扎着掀开蒙在脸上的破布条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。这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好不容易才抬起来，瞅见自家堂屋那顶棚。四四方方的，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，角落里还挂着几根蜘蛛网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大牛又骂了一句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不少，带着点虚弱，“今儿个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

他试着撑起上半身，想把盖在身上的那件破棉袄挪挪位置。棉袄硬邦邦的，硌得他肋骨生疼。他咬着牙，一寸一寸地挪，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似的。好不容易挪到墙角，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饼子。

这饼子是他昨天从镇上回来的路上顺手买的，当时看着新鲜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就花了三个铜板买了过来。现在摸上去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还带着点潮气。他咬了咬牙，啃了两口。

饼子又干又硬，嚼起来嘎嘣嘎嘣响。李大牛一边啃，一边琢磨着今儿个那王屠户找上门来，到底是为了啥。

“难道是……昨天那事儿？”李大牛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他在王屠户肉铺门口跟几个地痞发生了点小摩擦，虽然没闹大，但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仇。王屠户虽然是个老好人，但也是个护犊子的人，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了，指定得找上门来。

李大牛越想越觉得可能。他昨天虽然把那几个地痞给揍跑了，但自己也受了点伤，后脑勺这伤就是最好的证明。王屠户那人，平时看着和气，其实脾气并不小。他那几个狗崽子，被打是肯定的了，这王屠户要是找上门来，自己这日子可就更难过了。

“不行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李大牛越想越气，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“砰砰砰”的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李大牛一个激灵，猛地坐了起来。

“李大牛，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吼声，正是王屠户那张让人看了就头疼的脸。

“我操……”李大牛气得把桌子腿都给踢了一脚，“这王八蛋，说来就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