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的汴京，华灯初上，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清的光。赵盼儿一袭绯色长裙，立于相国寺的闹市口，怀里抱着那副价值不菲的《清明上河图》仿作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。

"这位姑娘，咱们换个地方？"跟在她身后的瘦小书生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意，压低声音道。

盼儿没应声，只是把画往怀里又搂了搂。刚才那泼妇找茬，她本想直接揭穿，偏生那画被泼了墨渍，这会儿不敢大意。那泼妇说是她偷了人家真迹，要是画被污损了，这当街被围堵的场面，怕是更糟。

"掌柜的，给我来一壶老酒。"盼儿推开茶棚的竹帘，声音压得极低。掌柜的瞅了她一眼，默默将酒壶搁在矮桌上。

书生凑上来："盼儿姐，这下怎么办？..."

"还能怎么办？"盼儿灌了一口酒，半晌才道，"先拖到天亮再说。"她说着又盯了眼窗外街角那个泼妇的打扮，眉头皱了起来："没想到京城里还有这种刁蛮的货色。"

正说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盼儿抬头，就见几个衙役正押着个年轻女子过来。那女子身着素白衣裙，戴了面幂罗，看身段料是大家闺秀，此刻却被两个皂隶按着胳膊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"这位姑娘..."书生紧张地开了口。

盼儿忽然笑了："又是个出问题的？"她接过女子肩上被扯开的包袱，里面露出一本账簿，纸张已经洇了水渍。女子正是新来的林婉如，官家小姐，为追查账目被家丁截住。两人一照面，都是蹙眉不语。

"盼儿姐，她们...她们说我是去偷看账簿的。"婉如声音发颤，伸手就要去抓自己的包袱。

盼儿一把攥住她手腕："着什么急？"她转头对衙役道，"人证物证俱在，怎么是偷看？分明是有人栽赃。"她目光扫过婉如的衣着，又瞟了眼衙役腰间的腰牌，话锋不软不硬："这位差官，我这画是正大光明摆卖的，要是你们府上账簿真有隐情，不如让小的跟去查查？"

衙役面面相觑，半晌才道："赵姑娘你说得在理......"几句话功夫就放了人。婉如长舒一口气，正要道谢，盼儿突然把她拽到一边。

"林姑娘，"盼儿凑近她，压低声音，"这京城里水深得很，不是你我想混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