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手里的拐杖轻轻敲着扶手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，像极了苏贵妃心脏的跳动频率。这女人，是属不怕死的。前几回被她顶撞，太后也没怎么样，今儿个却像真要动真格了。

苏贵妃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她肚子里的孩子踢了踢，像是懂事的，在她肚子里用力撞了两下，才安静下来。这孩子随她，耐性好，也不哭不闹，就是睡觉比她少了点。

“儿臣知罪。”苏贵妃的声音很软，软得像要把地踩出个坑来。

太后挑眉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知罪？那你可知，你罪在哪儿？”她把拐杖往桌上一放，动作不大，但整个养心殿的气压都变了。奴才们大气都不敢喘，连张口喘气的勇气都没了。

苏贵妃抬头，迎上太后的目光，不卑不亢：“儿臣害了龙胎。”

太后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：“好一个‘害了龙胎’！苏贵妃，你不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吗？怎么，这次就学乖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一沉，“皇上最珍视的就是这个孩子，你倒好，让他起疑心了！”

苏贵妃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反应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太后息怒。儿臣自问没有对皇上的龙胎做过什么。是有人挑拨离间，儿臣也是受害者。”

“受害者？”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苏贵妃，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洁？在这宫里混了这么些年，你手上干净吗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！”她越说越气，指着苏贵妃的手，“还有，听说你最近身子不适，要养胎，哼，我看你是想躲着皇上的龙胎吧？”

苏贵妃惨然一笑：“太后，您怎么就认定儿臣了？儿臣和皇上的感情好着呢，怎么会害龙胎？这宫里，可比儿臣想象中危险多了，真的。”

太后翻了个白眼，觉得这女人油盐不进。她挥挥手，后面的小宫女端上了茶水，太后接过，喝了一大口，才道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但是，这事儿你要给我查清楚！查到谁在背后搞鬼，我饶不了他！”她放下茶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，提醒着苏贵妃，这事儿没完。

苏贵妃站起身，低眉顺眼道：“是，太后您放心，儿臣一定会查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