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。”太后拐杖又敲了声，力道比之前重了些。

苏贵妃没动，依旧低着头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那件掐金线的石青宫装，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苏贵妃，说话是金子，还是你的命更金贵？”太后声音冷得像西子湖的水，但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
苏贵妃终于抬眼，撞上太后冰封的目光，却不躲。

“回太后，臣妾不是话多。”她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只是今日听太后训话，觉得有些地方臣妾未必理解错。”

“哦？是哪一些？”太后挑眉。

“太后说臣妾不安分，结交宫外人士，还带着个拖油瓶住进将军府。”苏贵妃直起身，腰背挺得笔直，侧脸在殿内昏黄的烛火下，勾勒出几分凌厉的英气，“可太后说这话的时候，臣妾正在教小世子认字。小世子连‘天地玄黄’都背了三遍，还催臣妾 再来一遍呢。”

太后嗤笑一声：“背几遍字，就当你是教书先生了？苏贵妃，别以为皇上那点宠爱就能让你得意忘形。”

“太后这话，臣妾可就不敢苟同了。”苏贵妃语气不卑不亢，“皇上宠爱臣妾，是皇上的福分，也是臣妾的运气。可宫里的日子，终究不是儿戏。臣妾若真想安分，就不会带着小世子逛御花园，更不会鼓捣什么皇家幼儿园。”

“ Royal Kindergarten？”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苏贵妃，你当这紫禁城是什么地方？你那点小心思，想让宫里那些没娘的孤儿都去给你当小学生？”

“不是的。”苏贵妃摇摇头，目光扫过殿内几个宫女，“臣妾是想，既然宫里这么多阿哥阿主子，为什么不能让他们一起玩呢？小世子今年四岁，正是疯跑打闹的时候。臣妾想着，若能让几个年幼的阿哥阿主子一起读书认字，也未必不是件好事。”

太后看着她，目光深沉：“你是想拿这些孩子，来糊弄皇上，还是真觉得这是件好事？”

“臣妾不敢欺君。”苏贵妃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又投下一片阴影，“只是觉得，这宫里太安静了。孩子们总是孤零零的，除了宫女太监，连个能说句话的都没有。臣妾想着，若能让他们在一起玩闹，或许能让他们不那么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