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，李浩喝得烂醉如泥，脑袋嗡嗡作响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青儿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李浩，我们分手吧，你让我寒心。”

他手指胡乱地滑着屏幕，想回复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涩得发疼。窗外的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让他想起青儿总是皱着眉头抱怨雨声吵闹的样子。

“为什么……我们明明……”

他摆摆手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自己仰面倒在床上。天花板上的灯坏了，只剩几颗星星在墙角闪烁。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酒味和烟味，混杂着廉价香水的甜腻，像是用废弃的塑料袋装起来的青春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他摸索着掏出来，一看是青儿删了他的微信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像是毒瘾发作的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怎么，现在知道删我微信了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早干嘛去了？非要我这张破嘴把话说绝。”

他翻出相册，一张张翻着和青儿的照片。从青儿扎着马尾辫，笑得没心没肺的初中时代，到她穿婚纱，眼角带着泪光的婚礼……每一张照片都像玻璃做的，轻轻一碰就要碎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当时我喝了酒，胡说八道……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：“李浩，我是青儿的表哥，她让我告诉你，已经搬家了，新地址是……”

他盯着手机，手指微微发抖。青儿的表哥？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存在。原来青儿不是一个人，她不是什么特立独行的女强人，也是有家庭，有亲戚的关系网。

他突然觉得很可笑，自己像个傻子一样，追着一个不可能回头的女人浪费眼泪。他猛地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
“林薇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脑海里却全是青儿的影子。

刚和青儿分手那会儿，他还死皮赖脸地跟林薇表白过。林薇当时就骂他：“李浩，你离青儿远点，她心里只有工作，没空谈恋爱！”

那时候他觉得林薇说得贱，青儿再忙，也没忙到没空跟他好。现在想起，林薇的话像是一盆冷水，打醒了他这个傻逼。

他拿出抽屉里的烟盒，抽出一根烟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