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我刚把车停在警局门口，闻到楼里飘着股子消毒水混着劣质香水的怪味。老王抱着个喇叭似的黑匣子从里面冲出来，一脸煞白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“小李！快来看看这个！”他声音发颤，“这玩意儿……真邪门。”

我凑过去，那黑匣子盖子上印着‘紧急录音笔’三个字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条未完成的通话记录。日期是三天前，死者最后的通话时间。老王翻出死者遗物，信封折了又折，边角磨得毛毛的。

“死者生前就接过一个电话，对方没说话，就嘟囊。家里老式电话留了语音，是杂音。可奇怪的是……”老王推了推眼镜，“这黑匣子录出个声音片段，像是有人嗷一嗓子，然后电话直接没信号。”

我摸了摸下巴，“不是信号不好，是突然中断，懂吗？就像有人把线扯了。”

“对！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信里也提了，死者收到信前一周，每天晚上都听见电话那头‘咔哒’一声，虫子爬进耳朵的感觉。信上最后那段话，‘别接’，‘死’，‘再死’……晦气得很。”

我皱眉，“那我们现在干嘛？去死者的房间找虫子？”

老王把黑匣子塞给我，咧嘴一笑，“没找虫子，先找线索。法医刚出结果，死者……窒息死，但没发现勒痕，也没毒。法医说，他感觉像是被怪物吸干了空气。”

我差点把这黑匣子扔在地上。怪物？空气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“不止这个，”老王翻出另一份文件，信纸泛黄，像是放了很久，“死者是作家，生前说收到神秘信件，内容都是诅咒。最后一句是‘序章开始了’。今天真是……头一回见案子这么邪乎的。”

我盯着那些字，脑子里飘过几个念头。一个瞎按诅咒电话的死者，一封充满恶意的信，还有个看不见的吸空气的怪物。这天气预报要是这么邪乎，老王早该辞职改行算命了。

“线索乱得像一锅粥啊哥们儿。”我叹气，“都三天了，案子还没头绪。”老王摇摇头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这事儿背后水可深了，查下去……我怕是撞上某些不肯瞑目的家伙。这电话……根本不是‘叫人’，是‘找鬼’。”

我盯着黑匣子，突然想起老王刚才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