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铃铃——"

凌晨三点的廉价手机铃声，把阿哲从一场逼仄的酒意里拽了出来。屏幕亮着，一条短信，发件人备注是乱码。阿哲眯着眼看，内容就五个字："同归于尽吧"。

他皱了皱眉，随手删了。这帮喝多了的愣头青，老搞这种恶作剧。抓起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火苗舔着指尖的烟草味，有点呛。

翻到日历，再过两天就是七月十五。鬼节，这帮小混混还真能挑日子。阿哲吐个烟圈，心里嘀咕。他不是做这行的，就是个临时工，挂靠在市局算个小片儿警，跟着老林这老油条混日子。真要出大事，还得看老林那张老脸往哪儿搁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条短信，但这次是语音。阿哲打开听筒，一段模糊的男声在噪音里低吼："别报警……那没用……" 声音被捂得严严实实，最后只听见啪地挂断的忙音。

阿哲皱眉更深了。这数据是老林的线人弄来的，他老林嘴里的线人，就是那种专门挖鼻孔的烂泥点，从没准过。但这次，这烂泥点还真捡了点东西？

他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。窗外下着小雨，天色晦暗，城市像被泼了墨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更衬着这夜的沉闷。

低头看见鞋尖沾了污渍，阿哲弯腰擦了擦。手机又响，是老林。电话接起来，老林压着嗓子说："小子，出事儿了。"

"哪儿？" 阿哲叼着烟头问，顺手把手机夹在耳朵根。

"城南那老破楼，三楼。死者是个系统维护员，姓王。"

"系统维护员？" 阿哲嘀咕，这身份有点奇怪，"怎么死的？"

"凶器是块砖头，脑袋上开瓢，现场没打斗迹象，像是……自残？但伤口角度不对。老林顿了顿，"更邪门的是，王死前，家里电话响了二十分钟，不断机，但没接。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。"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跟那个短信怕不是一个事儿？他挂了电话，摸索着开门。老林正蹲在楼道里抽烟，看样子也刚从现场撤出来。

"感觉不对。" 老林吐了口烟，声音压得低，"这案子邪门得很。王死前三天，信箱里收到一封信，地址是空的，信里就一句：'你活该'。"

阿哲摸了摸下巴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闹鬼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