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后背一凉，手机烫得像块烙铁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哆哆嗦嗦在那串诡异的数字上又按了一遍，嘟…嘟…嘟…电话这头依旧一片死寂，连个忙音都没有。屏幕上的绿光暗了下去，彻底摸黑了。

“啧，”阿哲唾了口唾沫在手上，擦擦额头汗，“他娘的吓死个人。”他揣着手机，一溜烟跑出那栋阴森森的小楼，直奔警局。

老王正趴在桌上打瞌睡，被阿哲一激灵，“啪”合上本子，揉揉眼：“什么事啊？大半夜的。”那眼神，跟霜打了似的，没好气。

阿哲把手机塞桌面上，手还抖：“老王，你听听这个。”

老王皱着眉，拿起手机，对着耳边听了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什么破玩意儿？鬼叫呢？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
“不是，”阿哲抢过手机，又按了一遍，“你没听清，最后那句。”他凑近老王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帮我一个忙，就一个。”

老王耳朵动了动，眉头直跳：“你他妈别吓唬我！这什么咒怨电话呢？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妈的，邪性！”

“邪性的是后面那封信，”阿哲把桌上的那封皱巴巴的信拍老王面前，“署名是‘最后狂欢’，信里全是提示，但语焉不详。死者老李，就住这信上写的第三个地址。”

老王拿起信，扫了几眼，脸色阴沉下来：“这帮肇事逃逸的孙子……还搞这花样？信上写的跟绕口令似的，什么‘星光下的倒影，指路的萤火’，‘午夜钟声敲响时，翻开旧日的相册’，还有‘别相信你所以为的真相’……”

“是啊！”阿哲一拍大腿，“老李就是在信上提到的老工厂那边出的事，那地方晚上老有人不见影。信纸都是那种老式花哨信笺，收信地址是个废弃的酒店房间，死的时候电话里接通了那个诡异的电话。”

老王掐指一算：“这天晚上，老李确实在老工厂那边出现过，他女儿亲眼所见，但没看清人。后来报警说找不到人，查监控全是黑屏，就跟凭空消失似的……这信，八成就是出自老李之手！”

“可他为啥要写这些啊？”阿哲挠挠头，“临死前脑子该是乱的，怎么还能写出这种玩意儿？”

老王呷了口凉茶，眯着眼：“或许……他不是写给自己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