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当时正窝在宿舍楼下的网吧，戴着耳机打游戏。那手机铃声突兀得像踩了狗屎，屏幕亮起时他顺手接了。张悦那语速快得像炒菜撒盐，唾沫星子隔着手机都能闻到味儿。

“怪事？啧，你问我？”林枫把游戏暂停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“你倒是说来听听，是跳大神的还是养小鬼的？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张悦明显吸了口气。“别这么夸张行吗？就是……你们小区最近老有人丢东西，半夜总有奇怪响动，上次还发现个老大爷在绿化带里转悠，问他说不清话，眼神直勾勾的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怀疑是撞邪了，你懂行吧？”

林枫嘴角抽了抽。“撞邪？你当这是宫斗剧啊？咱们这是现代都市，要真有鬼，早电视塔炸了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张悦在那头犹豫，“可我上次去巡逻，在小区东北角那片老槐树下，拍到个黑影一闪而过，像个人影，速度贼快！”

老槐树？林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片地方他 käy 过，树底下埋着点当年施工没弄走的废铁，周围几户人家白天都搬走了，晚上基本没人。("/")妈的，难道真有事儿？他皱起眉，游戏里打怪的画面停在屏幕上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林枫挂了电话，往宿舍走。路过保安亭时他停下，掏出手机又拨了个号。 “喂，老王啊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我请客，小区东北角……有点事儿要‘处理’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枫摸出手机另一个口袋，那里有个巴掌大的黄纸包，封口用朱砂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极图。他抽出一根线香点燃，在鼻尖嗅了嗅，一股陈旧的檀香气味混着墨香飘开。

晚上九点多，林枫蹲在老槐树底下抽烟。月光被树叶筛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，地上那堆锈蚀的废铁泛着暗红。他没急着动手，先掏出手机开了录音，又把随身带的强光手电筒电量调到最大。

果然，十点刚过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从树荫里传来。林枫猛地打开手电往里照，光柱扫过的地方空空如也。啜泣声又响了一下，这次近了许多，就在他左边树冠的阴影里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哭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慢慢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