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脸上有点发热，死死盯着手里的那袋酸奶，没敢看他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：“没……我这不是看您昨晚熬夜，给您备着呢……”

“哟呵，”张明远拖长了调子，往后靠在沙发里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“这么体贴？可惜啊，我这胃，就这点挑，太甜的喝不下，太酸的更不行。倒是你，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头绳上，“这审美还挺符合我大老板的口味。”

说完，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对了，早上出门遛弯，看见隔壁老王家的二闺女了。跟你说啊，那丫头最近瘦了不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着就精神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。张明远说得云淡风轻，可那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在她心窝子上。她能想到，张明远是在说她。自从上次在茶楼打架，张明远嘴里的“隔壁老王家的二闺女”就成了她的专属黑称。明明是同一个人，听他这么一说，却变得那么刺耳。

她攥紧了手里的酸奶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半晌，才挤出一句话：“随你。”

“哟呵？”张明远挑眉，似乎很意外她的反应，“还学坏了？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在气什么。不过啊，有些事，早点想开，日子才能过得舒坦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她，带着点审视，“我一直觉得，你……”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张明远看着她突然变得冷硬的脸，嘴角那点玩味的笑也僵住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无声地看了她几秒钟，然后像是突然失去兴趣，又慢吞吞地靠回沙发里，拿起遥控器，面无表情地换了个频道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张明远不是什么好人，可这几天独守空房，心里又没个着落，偶尔听到他的话，还是会走神。现在好了，他一句话点破，反而让她觉得更烦躁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走到厨房门口，把酸奶放回冰箱。出来时，正好看见张明远在逗弄刚拆出来的手机，屏幕上是某个美女明星的照片。

“晚上我请客，”林薇站在门口，声音还是有点紧，“就当……跟你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