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牛肉面沉甸甸的，烫得叶凡喉咙发痒。他呼哧呼哧吸溜了几口，浓稠的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，鼻子里全是肉香。面馆里吵吵嚷嚷，几个醉汉在角落里划拳，赢的哈哈大笑，输的骂骂咧咧，气氛挺热闹。

“嘶——好烫。”叶凡咂咂嘴，顺手抹了把油光水滑的鼻头。这面是真香，比他平时吃的好吃太多了。他猜着，八成是隔壁桌那收拾摊子收破烂的老头给的。那老头在医院躺了两天，今天估摸着是刚回来，看他一个年轻后生，又是个面容憔悴的饥肠辘辘模样，估计是觉得他可怜。

叶凡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身上就揣着几文钱，还是之前帮村里猎户送猎物到镇上换的。那猎户是个老实人，知道他手头紧，硬塞了点钱给他，还说下次有猎物多给他留一份。叶凡拿着钱，想着得吃点好的，补充点体力，毕竟接下来几天，他得进山一趟，办点正事。

正啃着面的功夫，口袋里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，一阵微弱的光芒亮起。叶凡心里一紧，掏出系统面板。果然，上面弹出一条提示。

【检测到宿主对“穷苦老人”释放善意，系统奖励功德+10，当前功德：25】

叶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就这？昨天他偷偷从马蜂窝旁边溜走，系统可是直接扣除功德20，还附带了一个“哎哟喂，你真是作孽啊”的吐槽。今天帮了个老头，就只加10功德？这系统是不是有点小气？

不过话说回来，20还是得攒回来的。那马蜂窝要是没躲过去，今天这碗面怕是吃不成了，身体还不得当场报销。

“哼。”叶凡心里嘀咕了一句， visceral 地把那十点功德吞了下去。不管多少，都是一点好处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声音压低叫住他：“小兄弟！”

叶凡转过头，是个三十来岁，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。看样子是个庄稼汉，脸上带着风霜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袋，里面零散地放着几颗野果。

“咋了？”叶凡放下筷子，有些不耐烦。他今天心情不大好，刚才那系统提示还让他有点堵得慌。

“俺是后山那王家……的。俺娘……”汉子声音有些发颤，眼圈微微泛红，“俺娘前两天走了，俺们家穷，钱不够，这口薄葬就先着她了。